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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》:这世界到处都是堕落天使  

2008-08-03 16:57:34|  分类: 影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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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《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》:这世界到处都是堕落天使 - 陆支羽 -  I will always see

小记:冲着刘奋斗的新作《一半海水,一半火焰》去迅雷搜片,却偶遇了另一部电影。初始时怨尤不断,兀自愤懑如今同名电影过多,搅乱视听,争相炒作。而当男主角一出场,我却突然屏住了呼吸。居然是奥斯卡影帝,安德林·布洛迪,波兰斯基电影《钢琴师》里的犹太裔钢琴家。从来不知道他原来还拍过这样一部小电影。好奇,诧异,哑然失笑。

在时光网猛搜影片背景,又得知电影改编自王朔的小说。当头一记蒙棒。固然知道“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”这句话出自王朔之口,但我妄自以为只是翻译的问题,毕竟电影的开场字幕告诉我们,它还有另一个题目叫:爱得太辛苦。

恍然,一以贯之的自信颇受打击。大彻大悟了。做人要清醒,祖训啊。

是为小记。

 

电影描述青春,所幸看不出王朔的影子。布洛迪饰演杰克,一个便衣盗贼。总是一头乱发,有着颓废迷离的眼神。这是布洛迪惯有的气质。《钢琴家》里的那份忧郁犹然不断地溢出来,深邃得不可捉摸。优雅与文明在暴虐的战争和种族屠戮中夹缝求生,这便是《钢琴家》的魅力。昔日的韵律之光在战争中丧失殆尽,炮火声筑就的革命之歌亦与钢琴无关,与艺术家无关。艺术散失雅致与应有的气度,艺术走失在废墟。那年的奥斯卡,《钢琴家》大获全胜,使布洛迪一夜成名。从此,好莱坞记住了这个神情忧伤的年轻影帝。

或许是因为太爱《钢琴家》,那种挥之不去的印记总是迷惑我的视线。但布洛迪的演技无疑是好的,他在本片中一改过去的温文尔雅,生动地塑造出一个地痞流氓的形象。或者说,他对角色的把握是更为内敛的。表象还是一以贯之,内在的底细却得到了深度的挖掘。有人说,布洛迪是好莱坞的梁朝伟。都是用眼睛演戏的人。

或许这也是电影初始时女孩克莱尔迷恋上他的缘故。尽管克莱尔的好友一再奉劝,但有时爱情就像飞蛾扑火,生活沦落为游戏的美梦永远不可能。有一天游戏也可能当真。抑或说生活本身就是游戏,而游戏向来是残酷的。克莱尔爱得太疯狂;而杰克的初衷不过是需要FUCK,就像他跟朋友承诺的,计划要上100个女人,然后逐个将她们遗忘。

电影中有句台词尤其让人心痛。“这世界到处都是堕落天使。”杰克习惯了黑暗,觉得城市总是阴霾,没有光亮。而克莱尔妄图牺牲自己,来点亮爱人的心灯。然而,似乎不可能。

有时候,暴力只是一种习惯。就像中了魔咒的羔羊,不是由自己的意念可以控制的。就像《杀手阿一》里的那个男孩,他从来不会知道自己杀了那么多人。而杰克,长久长久地在黑暗中窥伺,可曾想过阳光也会驻扎在这座城市?可曾想过黑森林的尽头也会有妙曼之海?

他不曾。社会底层的窠臼束缚的不止是他的身体,思想也早已禁锢其中。尽管他有些足以自傲的写作才华,但他不会明白,克莱尔所说的阳光是怎样一种光亮。他注定是被现实迫害的流浪汉。克莱尔为他而哭而难过,他却硬生生把她拉回现实,“你难过是因为你躺在自己吹的爱情泡沫里,现在破了!”杰克从来都不知道,女孩和女孩也是不一样的。他妄图上过一个人就把她遗忘,而遗忘是可怕的咒语。说到底这只是杰克对责任对爱情的一种离弃和绝望。而克莱尔这个女孩的出现致使局面混乱了。混乱中看似残忍的表象,其实却开始唤醒了杰克心间的柔软之地。

“姑娘们都死了。”克莱尔的堕落就像一次冒险。被路人误以为是街头妓女,她却失神般默认,而后一发不可收拾。在任何杰克出现的场所,她成了对方心里的隐痛。杰克爱上了她,而她已经沦落至此。至终,女孩的自杀使杰克开始悔悟。城市暗下来,黑夜从来不曾消失,就像晨曦永远都在来临。有时候,生命的重塑归咎于意志本身;有时候,却只是因为爱上一个人。

N年后,两人的重逢像一场恬淡的梦。城市还是老样子,而那颗曾经炙灼的心却悄悄冷却了。说起克莱尔的自杀,空气是缄默的。克莱尔说,“我只是想进到黑暗的空间,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“怎么回事?”杰克问。“人变得很孤独。”克莱尔回答。

 

PS:讲述青春残酷的电影有很多。我在看《一半是海水,一半是火焰》时,想到的同类电影有这么几部:大岛渚《青春残酷物语》,岩井俊二《燕尾蝶》,蔡明亮《青少年哪吒》,杨德昌《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》。

我以为,这几部电影之间是有共通性的,尽管它们的注重点不尽相同,但影像的色泽、基调很神似。或许,青春本身就是一道容易表述却难以解答的难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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