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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索里尼:异端影像与极权美学  

2009-09-20 20:42:11|  分类: 影虫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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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试想,那个少年如何杀死了帕索里尼?是一箭穿心,还是连扎数刀?总之是为了仇恨。120天的故事里,他们失却的童贞还不够吗?甚至精神异化成精,变得厌弃生活。帕氏是否真切地想过这桩事端。帕索里尼,你死得就像一只海鬼,你流尽了血,染红了沙滩,却依然炙烤着人类的灵魂。你的伟大像一个异端的神话,肮脏凌乱却又逼真坦诚,是一种撕裂,一种剧痛,一种狂暴。——陆支羽

 

 帕索里尼:异端影像与极权美学 - 陆支羽 - I will always see

 

   Pasolini,Pier Paolo。皮埃尔·保罗·帕索里尼。

   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?诗人?政论家?抑或小说家?或者更是导演。是的,他的导演才华足以与安东尼奥尼(Antonioni,Michelangelo。意大利著名导演)相媲美。我们是这样评价他的:“小说的树根,哲学的灯塔,诗歌的墓碑,光影的基督徒。”后来,他在海边死了,被一个少年杀死。杀他为何?听说是因为《萨罗》(Salo,or the 120 days of Sodom,1975),因为那索多玛的120天。于是,他便为电影献了身,我铁定了心要叫他导演。

1975年,他在死去。他的魂灵散落大海,他的肉身被运回博洛尼亚,那个生他养他的无主之城。生命无主,便是翻天的罪过。无主之地(斯洛文尼亚导演丹尼斯·塔诺维奇<Tanovic,Danis>作品《无主之地》<No Man’s land>,讲述波黑战争的荒谬和残酷,获2002年oscar最佳外语片奖),是否依然炮火隆隆。战争是凶猛的兽类,它会转瞬间毁掉不计其数的城市。无家可归的亡灵冲着它厉声高呼,它却终不肯开眼。希特勒式的行径毁坏了多少诗人的美梦啊,真是罪过。帕索里尼本是诗人,字里行间充溢着甜腻的幻想,童贞的喜悦。他的理想生活本是亘古不变的蓝天和碧树,绝没有《狂暴》(帕氏纪录片)中压抑的人群和阴沉沉的噩梦,绝没有咆哮的马群和血腥的杀戮,绝没有孤僻的灵魂和脏乱的死尸。然而,炮火轰进梦乡,德国人的演说如燎原之火灼烧了诗人天真的遐想。(回忆一下,卓别林的昨日禁片《大独裁者》寄予了多么沉重的讽刺啊)。宁静覆灭了,他要叛逆生活。一个时代造就一批人,昔日的诗人纷纷缴械投降。或投笔从戎了,走上法西斯的邪恶之路;或彻底绝望了,悬梁卧轨,结束生命的征途。帕索里尼的心里想必是兵荒马乱了。他操起导筒编制崭新的电影之梦。他是彻底的脱离学院派的大师,他是真正热爱电影的清教徒,他为电影争论为电影冒险甚至牺牲生命。他没有演员的“艺术素养”(出自周星驰《喜剧之王》),却固执地逼迫自己演戏。他拒绝一切或明或暗的调色灯,他的电影只有自然光,现实得一尘不染。他是畸恋之神,是暴力的学究,世人视其为异类,他却独来独往我行我素,像沉默的鱼;他固执地沉浸在隐晦艰涩的光影世界,沉浸在异度空间(张国荣在拍完《异度空间》之后跳楼自杀,人称“堕落天使”;上海的毛尖说:哥哥,你不许走!),恍若地洞里的卡夫卡,直到死去都为世人所漠视。刚刚提及隐晦,便会想起加曼的《蓝》(Blue,1993)。《蓝》是加曼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拍摄的。他的影片总是艰涩难懂,如《卡拉瓦乔》(Garavaggio,1986),如《维特根斯坦》(Wittgenstein,1993),都是票房毒药,加曼却笑言:“我只拍我想拍的电影。”上海的毛尖更是对他推崇备至,她说加曼是光影世界里最幸运的导演,“他的影片是任何一个好莱坞导演无法开拍的,他用光和影来描绘生活,同性恋和哲思,《蓝》把他标志性的艰深推到了极限,或者说,他完全放弃了艰深。”“银幕上只有蓝,只有光影和画外音。”我想,心无旁骛的导演真是幸福,可以无视票房,无视名利,只是纯粹的热爱和付出。N年后,人们依然震惊如故,直至帕氏沦为尘土,却蓦然惊觉,一个领域里的急先锋陨落了。死于何年何月,死得如何如何面目全非,流了多少血,灵魂出窍掀起了多少浪花,口袋里又藏了什么。一盒火柴吗?还是一面镜子? 

 

帕索里尼:异端影像与极权美学 - 陆支羽 - I will always see

 

镜子确有(我在这文章开头说,“人们在一条大路上散步时随身带着一面镜子”,更何况帕索里尼是导演呢?应该也会带面镜子去海边的,可以随手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)。记得《红楼梦》里的风月宝鉴,一面照见人,一面照见鬼。照人便能令其死,照鬼便能令其活。(见于“王熙凤巧设相思局”这一章)贾瑞选择照人,帕氏也是。贾瑞出于何意众所周知,帕氏是出于本能的。他的影像看似纵情于声色,却根本不是如此。声色犬马是招揽观众的技艺,帕氏却永远学不会,也永远不会去做。他描摹着肉欲下的众生相,却全然是缺了蛊惑人心的激情,只有丑陋和扭曲。人们的肉体不断绕过弯路,惨烈露骨,绝望得抑人心志。 

看看《马太福音》(The Gospel According to Matthew,1964年威尼斯电影节特别评委会奖)吧,似乎被公认为是帕索里尼最成功、最富诗意、最具有符号学特征的电影作品。我依然记得电影中的那一首赞美诗:《有时我感到如同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》。宗教的感伤掀起历史的伤疤,满目疮痍,拨不开芦苇的影,拨不开遮天的乌云。悲剧的震撼力便开始召唤我们。禅房花木深,我们本该如此宁静,沿着小路走向山林。光影中,巴赫的音乐起,莫扎特的音乐起,韦伯·普罗科菲耶夫的音乐起。是历史的沧桑,油画的质感?是崇高的仰望?《马太福音》的诞生是一个众星捧月的神话啊,一种神秘主义的东西缠绕着我们(帕索里尼的神秘与塔可夫斯基不同,塔氏的神秘充斥着诗意之美,帕氏却是癫狂的恶之花)。故事内容如下:童贞女玛利亚被许配给约瑟,没有迎娶就怀孕了。耶稣降生,被圣灵引入狂野,受魔鬼的试探,他禁食40昼夜,撒旦让他变石头为食,耶稣说,人活着不能单靠食物,这是神的话。撒旦让他从圣城的殿顶跳下去,耶稣说,不可试探神主。然后便开始传道了,显神迹,开天眼,救万民于水火(又是水火,“水深火热”,见“D:19986塔可夫斯基”)。直至逾越节那天晚上,耶稣和12个门徒一起吃“最后的晚餐”。耶稣说,你们中的一个要出卖我了。犹大串通巡府将耶稣处死在十字架上。加利利山上,耶稣复活,众人拜倒在他的脚下。这使我想起风靡一时的大片《宾虚》中的麻风病人,也便是耶稣殉身那一日,血流成河,雨若倾盆,雨水也仿佛沾染了灵性,驱散了麻风病人的痛楚。这便是耶稣的魔力吧。我暗自佩服着西方的圣教徒。他们时刻铭记着十字架的苦难,甚至有人若苦行僧一般身缚修行带,为耶稣受难(《达芬奇密码》中的白化病人便是一例)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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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萨罗,索多玛的120天》拍摄现场的残酷影像

 

帕氏的《萨罗》是不能不说的。法国的洛朗斯·斯基法诺在《1945年以来的意大利电影》(Le Cinema italien de 1945 a nos jours)一书中亦提到了它,称其为“新现实主义”的杰作。该片全名为《萨罗,索多玛的120天》,一个反法西斯的政治寓言,帕索里尼为此而死。无疑,该片是20世纪70年代的意大利电影中最具争议的。然而,窥其所隐,却是一把沉重的枷锁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,在墨索里尼“社会共和国”的首都,萨罗城,少男少女被捕,成为年轻的牺牲者。在豪华的大厅里,但丁式的三段式“叙事圈”开始了。个中细节惨烈得不可名状,震惊之余又久久难以释怀,几乎成了“不能忘却的记忆”。后来,有人说那三段(“叙事”)都有各自的名称。第一段:疯狂圈。第二段:粪便圈。第三段:嗜血圈。听说影片中的人物均取自萨德笔下,便着实有些敬畏了。是不饰雕琢的自然隐喻,还是反地狱式的冷嘲热讽?助教、法官、总统、公爵,道貌岸然地一一闪现,牵连起一个天才默然陨落的叹息。引用一段李洋(在《看电影》里开设了专栏的影评人)的影评:“性解放的潮流汹涌而过,可是现代人面临的精神难题依然没有解决,徘徊在空中的迷雾没有因二十世纪发生的任何一场狂欢而驱散。”及至06年的嘎纳电影节,又有人讲述了关于120天的故事:《布宜诺斯艾利斯的120天》。我们便嗓音喑哑地默念起帕索里尼的名字,我们都在致敬。我们恍惚了多少年,被那影片背后的神秘事物所惊醒(就像拿破仑所言:中国是一头睡狮,一旦惊醒,举世为之震惊。)不止一回地在睡梦里恣意嗟叹。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小说家政论家电影导演就这样神秘地死了,遗尸海滩,漏光了灵魂。一切恍如《萨罗》中的最后段落,法官一个一个地点到人们的名字,然后说出那句无比沉重的历史台词:“他们将回到萨罗!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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废墟·疏离·绝望

 

如今试想,那个少年如何杀死了帕索里尼?是一箭穿心,还是连扎数刀?总之是为了仇恨。120天的故事里,他们失却的童贞还不够吗?甚至精神异化成精,变得厌弃生活。帕氏是否真切地想过这桩事端。他不是诗人吗?敏感何在?他如此沉默地死去了,猝不及防,便连遗言都埋没于土地之下,糜烂成泥。帕索里尼,你死得就像一只海鬼,你流尽了血,染红了沙滩,却依然炙烤着人类的灵魂。你的伟大像一个异端的神话,肮脏凌乱却又逼真坦诚,是一种撕裂,一种剧痛,一种狂暴。

死后便安宁了。去往另一座城市,死者的城市,真正的萨罗共和国,你说,在那里,“人们才能静静地、真实地实现权利者们在萨德所想象的‘120天’中所做的一切!”1975年冬,你整装待发,马车就要到来。

是非恩怨。法西斯的炮火摁灭了,而你在那边活了几岁?你回到了你的童年吗?甜腻的幻想,童贞的喜悦,清晰了多少?蓝天和碧树回来了吗?时间在汤汤长河里水波浩淼,逆流而上呢,何尝不是一种勇气?返老还童或许亦非难事?愿你望见城市的雪,挽起你的须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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